澳囧：人在赌途，迷失在娱乐场的歧途

我瘫坐在前往广西边陲小镇的大巴上，身旁的薇薇像只柔顺的小猫，轻轻靠着我的肩头。望向车窗之外，延绵无尽的十万大山在眼前铺展，一阵阴寒的山风透窗而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底泛起丝丝凉意。薇薇此刻正在小憩，柔顺的长发如黑色的绸缎，弯弯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这般娇美的模样，佳人在侧，本应是满心欢喜、春风得意之际，可现实却是在这崎岖颠簸的山路上，满心的沉重与懊悔

一、初涉娱乐场，被欲望裹挟

几个月前，在我过往的认知里，压根儿想象不到世上还有能让人如此迅速暴富的地方——澳门娱乐场

回想起几个月前的澳门娱乐场，我坐在赌桌前，如有神助，心里想着什么牌，手上就总能拿到什么牌。周围的老哥望向我时，眼中满是羡慕，薇薇，那个迷人的女伴，双手捧着脸，眼眸中透着丝丝媚意与倾慕：“德哥，精神哈，一枪过！”这般场景，任谁置身其中，怕是都要被这虚幻的荣耀冲昏头脑

赌桌上，我每一次落注，众人便如潮水般簇拥跟上。短短一个小时，筹码如小山般在我面前堆积，整整 70 多万！薇薇在一旁提议，打到 100 万就收手，彼时的我，虽沉醉于这赢钱的快感，却还尚存一丝理智，知晓见好就收，便摇了摇头，起身去账房换了港币，牵起她的手，阔步离开了星际 3 楼那奢华的贵宾厅

兜里揣着巨款，我和薇薇十指紧扣，穿梭在澳门的各大名奢店。刷卡声此起彼伏，最后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昂首挺胸地回到星际酒店的套房。一进屋，我像个癫狂的暴发户，将花剩下的钱用力撒向空中，花花绿绿的港币如雪花般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落在床单、地板上，仿若铺上了一层厚厚的五彩落叶

点上一根万宝路，我环顾满屋子的钞票，又将目光深情地投向薇薇，她脸颊微红，略带羞涩，随后乖巧地跪了下来……我双手用力摁住她的头，轻轻拨开遮住她脸庞的发丝，看着她脸上逐渐浮现的痛苦神情，那一刻，我竟荒唐地觉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是如此令人沉醉。十分钟后，我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时的澳门，于我而言，不是天堂，却胜似天堂

我叫聂永德，在深圳经营着一家生意火爆的鸡煲大排档。店里独特的招牌菜吸引了无数食客，大家品尝过后，总是赞不绝口，回头客源源不断，店铺的名气也水涨船高。名气渐大，引来的不只是食客，还有风险投资人。当 X 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找到我，提出要注资 500 万，换取 51%的股份，助力我将鸡煲大排档打造成连锁餐饮品牌时，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拒绝了

二、邂逅薇薇，踏入深渊之门

X 公司负责人离开的第二天，薇薇如同命运安排般出现在我的大排档。她衣着时尚，精致绝美的面容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你好，聂老板，很高兴认识你！”她主动上前搭讪，言语间满是热情，说自己对我的鸡煲饶有兴趣，还提及曾在澳门尝过类似的，味道不错，热情邀约我一同前往澳门考察。望着眼前这风姿绰约的女子，鬼使神差地，我点头应允，踏上了去往澳门的旅程

到了澳门，品尝当地美食已然不是重点，薇薇带着我走进了澳门贵宾厅，就此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黑暗新世界的大门，让我接触到了那令人沉沦的“百家乐”。薇薇作为我在澳门的商务伴侣，看着我一小时狂赢 70 多万，她眼中的崇拜与倾慕溢于言表，活脱脱一个小迷妹

正是这初次的赢钱经历，让我心底滋生了一个可怕的错误认知：原来在澳门娱乐场赢钱如此轻而易举！想起 X 公司那注资 500 万换股份的事，此刻的我狂妄地觉得，自己单干就行，不就是多赌几天嘛，一天 70 多万，扳着指头算算，要赚够所需资金用不了多久

然而，花无百日红，一旦开启了这罪恶的潘多拉魔盒，便注定沦为欲望的奴隶。赢来的钱，如流水般迅速散去，还搭进去了我带来的 20 万本金。薇薇陪着我走到美高梅的海边，望着沙滩上那一个个瘫倒的赌徒，我心底满是厌恶，可未曾想，自己即将沦为他们中的一员。“没事的，德哥，有我在，有赌未为输嘛！”薇薇轻声安慰着，试图给我打气

三、越陷越深，陷入绝境泥沼

在薇薇面前，我放不下那所谓的面子，况且她那句“有赌未为输”如同魔咒，让我深以为然。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却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坠入深渊的错误决断。我打车拉着薇薇来到一家金店，用信用卡套现 30 万，实际到手 28 万多，虽手续费高得离谱，可那时的我已顾不上许多

当我再次垂头丧气地从贵宾厅走出，薇薇又凑上前，轻声提议：“要不，再搞一笔钱试试？”我掐灭烟头，望向她，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不甘，无需多言，我点头默许。薇薇带着我奔赴威尼斯人，找到一个光头男子羽哥，告知我他俩是好朋友，张口便要借 80 万。羽哥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是娱乐场里臭名昭著的大耳窿，80 万筹码倒是爽快给出，但条件苛刻：每把下注不得超过 8 万，且每把抽取

四、送货抵债，无奈的挣扎

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头突然好痛，我服下头孢他啶，又从冰箱拿出几瓶酒，一饮而尽。这时，薇薇给我打来电话，我刚打算接，视线就开始模糊，头越来越痛，直接瘫坐在床上。是要去见太奶了么？不！我还这么年轻！

我爬起来，微微颤抖的身体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卫生间，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喉咙，弯下老，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股黄棕色的液体顺流直下

几分钟后，薇薇赶到了酒店，我原本以为她是关心我，没想到背后还跟着羽哥的马仔。马仔也不客气，直接提出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要求：

“聂老板，替我们送一样东西到中越边境，欠的账给你打个 5 折，如何？”

说完就把一个袋子扔在了我的面前，是要求，也是威胁

我只能答应，这是我离开澳门的唯一办法

就这样，有了开头的一幕，薇薇陪着我，登上了前往广西边陲小镇的大巴车

与其说是送货，还不如说是跑路之旅，我有想过，就这样玩消失，不再踏入澳门一步。你羽哥就是强龙，又能拿我何？

一路上天气闷热，路程颠簸，薇薇 一个女人，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呀！

那天晚上，在一个小旅馆里，我跟薇薇合计，要不把这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货私吞了，搞一笔钱，也算是弥补在澳门的损失

“德哥，你最好千万不要这么做！”

薇薇一口拒绝，她的意思是，羽哥是她的朋友，她不能无义气，不允许我这么做

意思我也算听出来了，薇薇就是羽哥的眼线，用来监督我的

在我的逼问下，薇薇 或者是出于歉疚，她终于对我袒露心声，告诉我：

“其实我找到你，并不是慕名而来，我受雇于 X 公司……”

Vivi 说，她接近我，完全是一门生意，只为了让我染上赌博，最终同意 X 公司的注资计划

听后我楞在原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看着眼前的 Vivi，想到自己经历了比仙人跳还要恶心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眼前的一袋货，前路漫漫，还是决定返回澳门，面对羽哥

Vivi 跟着我，从广西又回到了澳门，我把那袋货扔回给羽哥，告诉他：

“欠你的钱，我一分不少你，请给我点时间”

五、惊悉真相，陷入绝望谷底

羽哥没有接我的话，反而说了一句：

“聂老板，有人想见你”

在澳门还有人认识我？我有些疑惑

直到我看到来人，我的脑子混乱了，眼前的人，正是我的亲二叔！

父亲去世得早，把那家鸡煲老字号传给了我，二叔对我家的配方早就惦记已久，多次提出要入股

尽管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都一一婉拒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了“吞”掉我父亲留下的家传老店，联合外人 X 公司，想出了这么毒的招数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二叔的安排一个局！

利用 Vivi 的美色，把我勾引到澳门，使我染上赌瘾，最后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亦不能自拔

“永德，你把老字号交出来，你跟羽哥的债我帮你还了，额外再给你 200 万，怎么样？”

二叔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实际想法

如此狗血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没得选，店给了二叔，二叔也讲信誉，把我欠羽哥的 80 万还了

我坚决与 Vivi 也分开了，拿着 200 万，在父亲的坟头哭了好久好久

眼泪擦干，接下来我要反击，在澳门赢到足够的钱，把店买回来！

否则，这辈子也不吃鸡煲！

六、难兄难弟，在赌途抱团取暖

200 万，很多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在澳门的一年多时间里，早就已烟飞云散

眼看着重振家业的可能性越来越小，罢了罢了！

我俨然成为了瘫痪在澳门的赌徒

要说这一年多的收获，不知道认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难兄难弟，算不算？

那年冬季，我和六哥，阿琛三人相聚珠海拱北，一起去会所洗了脚，就往澳门方向出发

四川人阿琛，刚加入瘫痪大军，在澳门公关眼里还有点价值，讨了一间酒店房，去办理入住

六哥则自己去了美高梅，他身上带了 8000 块，没过多久就赢了小 3 万，他打电话给我：

“阿德，过来 MGM，路子好，快！”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收到六哥的捷报，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美高梅

当我到了 MGM 中场，在一张赌桌前找到六哥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六哥在半个小时内，把赢来的钱几乎都消耗殆尽，只剩下刚进关的 8000 子弹

这并没有让我意外

六哥的打法很激进，即使只剩下几千筹码，都敢梭哈押“对子”，连我这样的职业赌徒，看了都要直摇头

后来为了帮六哥追数，我在赌桌前，10 分钟又输了 3000，六哥说今天就这样吧，收工！

就这样，我俩还舍不得离开娱乐场，围在赌桌前，看着别人赌，顶赌瘾

后来实在是困得不行，就打车前往阿琛的酒店

此时阿琛刚好要下去买点宵夜，我和六哥等着等着，就在他的大床房直接睡了

第二天起床一看，阿琛就睡在沙发上

明明是我和六哥蹭他的房，如今却反客为主，让他睡了沙发，确实过意不去。

阿琛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他让我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澳门，感到了一丝温暖。

一顿简单的梳洗，我们仨这次打算一起出发，互相监督不上头。

但运气依旧不好，盈利也是时起时伏，收工时我们仨每人各有亏损。

在吸烟区里，我们做了一些赛后检讨，六哥就提议去修车，转下运。

正想离开娱乐场，六哥就碰到了另外一位老哥——老张。

老张还没有瘫痪，跟六哥有过并肩作战的交情，他扬了扬手中的主席卡，说要请我们去吃饭，顺便交流下蓝道心得。

修车没有修成，不过有免费大餐，也不亏。

七、赌途坎坷，希望渐灭

在澳门瘫痪的日子里，最重要的就是“子弹”。

虽然偶尔会遇到几个热心的老哥请吃饭，但连日的亏损，也使得我们的澳门赌途越发捉襟见肘。

恰逢那天是双 12，我的花呗额度提升了两万，这或许是老天在怜悯我，我毫不犹豫找了家金店刷了出来。

至于高额的手续费，在“过三关”面前，变得那么地不值一提。

我在 ATM 取了两万港币，跟着六哥去了金碧，可惜手气还是很差，8 点遇 9 点，9 点也打和……

虽然没输什么钱，也处于拉锯的状态。

“走咯！去华都碰碰运气！”

六哥又提议转场，华都确实不错，至少环境要安静不少，加倍积分，还能玩小注，适合打缆，刀仔割大树。

我拿着两万筹码，打算在华都好好玩玩。

此时路牌单显示大路并不是很好，2000，2000 的下注了几口，开了个小单跳，六哥也跟注了几口。

六哥一下注，庄就多掉了一个出来。

六哥说，根据他的经验，这个庄还能继续拉下来。

我们又押了庄，果然又拉下一个庄，六哥又建议打孖宝，我觉得还是平注更稳。

结果是又跳闲了，我和六哥的判断都出了问题。

我渐渐失去耐心，后来直接加到了 4000 一注买庄，牌开了，闲 8 点，又输！

六哥顿感不妙，劝我多飞几口，等牌路清晰再下注，不过实在是难忍，我把剩余的筹码，一把推了上去：

“买庄！”

牌开了，运气不好，闲是 6 点，庄是 3 点，我要博牌，补了张牌，是一张三边牌。

三边牌“6，7，8”，如果开出“6”，那这口就赢了，但凡开出“7，8”，又是欲哭无泪。

牌开了，是张“7”，又输了。

“妈的！一分不剩！”

我使劲拍了拍赌桌，把那张“9”揉成一团，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荷官瞟了我一眼，手已经摸到了按响警铃的位置。

如果我再不识抬举，下一步就是被娱乐场保安架着扔出娱乐场，都已经是很优待了。

六哥知道我的脾气，赶紧劝住了我。

他拉着我，去了吸烟区平复一下心情，但我的大势已去，岂是三言两语能开导的？

我俩就这样沉默地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瘫痪老哥就是这样，无需多言，你想说的，我都能懂。

八、重逢薇薇，感慨万千

从吸烟区出来，离开华都，此时华灯初上。

澳门的夜景真的很漂亮，以前只顾着赌钱，都没有好好欣赏过。

这里高楼林立，到处闪烁着霓虹灯，富丽堂皇的建筑，是无数像我这样的人，用血汗钱堆砌而成。

感慨归感慨，没想到在澳门还能重遇故人——薇薇。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娱乐场门口，还是精致的脸庞，只是妆容更浓了一些，多了一丝风尘味，我瞬间读懂了她的职业。

“嗨，好……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Vivi 也认出了我，尴尬了几秒，才勉强蹦出几个字

我没有搭话，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她悻悻离去。

“喂，去不去？”

我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句。

“啊？去房间吗？”

Vivi 转过身来，有些惊讶。

“不是那个，去吃宵夜，我请你”

我终于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她微微笑，表示虚惊一场。

与六哥告别后，我带着 Vivi，来到了那家海边的烧烤店里。

周围食客喧嚣，而我俩却变得拘谨起来。

大家都沉默寡言，彼此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已经不像一年多以前那么疯狂。

时过境迁，我不再是那个开大排挡的聂老板。

她也不是那个具备人格独立的 Vivi，变成了依附型。

“你，还在怪我么？”

她泯了一口啤酒，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说实在的，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很生气的，要不是 Vivi，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在澳门娱乐场输这么多钱。

店没了，钱也没了，人生也毁了。

只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人也成熟了，Vivi 也只是一名澳门去去妹，扒妹，受我二叔指使，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再说了，一个人想要不赌，他就是一头牛，是按不了牛头低的，除非牛想喝水

“都过去那么久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只能假装大度地回了一句

随着几杯下肚，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愧疚的心，也慢慢地释怀开来。

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当初的选择

「叮！叮！叮！」

电话响起，是六哥打来。

电话那头，他说财神出了好路，让我赶紧打车过来，好路不等人。

赢钱要紧，我就此与薇薇告别，临走前，薇薇拉住我的手，递给我一张名片，深情地说了一句：

「有需要找我，给你打个8折」

我看了看她，笑出了猪叫，她也笑了，那么地灿烂。

这里就是澳门，我的赌途生涯，啥时候又是个头

（本文情节纯属虚构，旨在警示读者远离不良嗜好，树立正确价值观。人物及事件均无现实原型，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