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壮丁一别七十年,2019年台湾老兵魂归故里,82岁妹妹哭倒在现场

2026-01-10 23:26 来源:网络 点击:

抓壮丁一别七十年,2019年台湾老兵魂归故里,82岁妹妹哭倒在现场

2019年,一群老人跪在接机口,双手紧扣,泪如雨下。

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背着红色背包缓缓走来的中年男子。

他轻轻蹲下,取下背包,接着从里面捧出一个红布包裹的骨灰坛。

这骨灰坛的出现,犹如点燃了众人压抑许久的情绪。

跪倒在地的老人们顿时失声痛哭,口中不停呼喊:

“阿哥,回家了,我们团圆了!”

这样的画面令人心头一紧,禁不住追问:

坛中的主人是谁?为何离散至此?

命运的转折

1948 年的上海,有一天16 岁的孙惠林刚从五金厂和工友一起出来。

突然间,几个身着灰蓝制服的国民党士兵猛地从巷口冲出来。

他们手持枪械,如猛兽般的身影吸引了几个年轻人的目光。

这些突然出现的士兵,行动却毫不迟疑。

当孙惠林等人看到他们时,他们也锁定了这群刚离开工厂的年轻人。

之后啥也没解释,只蹦出几个简短生硬的命令:

“站住!不许动!”

孙惠林一怔。

回过神时,一个士兵已然快步上前,揪住他的胳膊,厉声道:

“跟我们走!”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可四周的黑漆漆的枪口已然对准他们。

几个人企图抗议,可嘴巴刚张开,就被用枪托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脸上。

街上的行人起初还在瞧热闹,见此情形赶忙低头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惹祸上身。

还有几个人躲进离得最近的小弄堂,远远地瞅着。

没人敢流露半点多余的情绪。

之后孙惠林等人和几个从别处被拽来的年轻人被聚到一起,推搡着被赶上停在巷口的一辆卡车。

而那辆卡车在行驶了好久后才晃晃悠悠停了,之后这群年轻人被赶下车。

眼前是一艘巨大的船,甲板上站满荷枪实弹的士兵。

没法逃跑的孙惠林,只能随人群被压着登上船。

船舱内部拥挤狭窄,空气中混着油腻味和淡淡咸腥。

孙惠林被分配的位置只是块沾满灰尘的木板,睡觉只能蜷缩成一团。

船上日子从第一天就注定难熬。

每天一大早就响尖锐哨声,所有人得起身集合,接着就是毫无商量余地的体能训练。

海上风一阵急过一阵,在摇摇晃晃甲板上跑步、做俯卧撑简直是折磨。

每个人脚下都晃不稳,因此在训练时摔倒的人不少。

船舱内环境脏乱不堪,稀薄罐头汁与硬邦邦干粮吃到嘴里像咽木屑。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不断攀升,可解渴的水金贵得很,每个人只能分小半瓢。

尽管喝下后有一股淡淡铁锈味散开,但众人也不舍得浪费一滴。

船上偶尔会有军官组织的唱歌或故事会,以此来缓冲压抑的气氛。

可这也没法缓解众人心中的恐慌。

每到夜晚,孙惠林便闭眼听别人说家乡趣事,尽管声音里有不少颤抖。

此时想家的他也开始数日子,盯着头顶天窗漏下的光影变化,他拼命安慰自己:

“说不定,再过几天,就能回去啦。 ”

然而此时最伤心的,莫过于他的母亲了。

母亲的牵挂

在家里的母亲,也渐渐发觉不对。

从那天起,孙惠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再写信,也不再寄东西回家,这根本不是平常的他。

每天早晨一睁眼,她就絮叨着惠林的名字。

想着这孩子能不能吃饱、穿暖,有没有受欺负、遇险境。

她常坐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目光无意识地盯着村路。

有邻里悄声劝她别太揪心,可这“别太揪心”,她根本做不到。

孙母不服输,她跑遍村里村外所有可能有消息的地方。

跟每一个过往的商贩、路人交谈,只要听说谁家小子有类似经历,她哪怕绕再远的路也赶去打听。

镇上的旧邮局,她差不多三天去一回,盼着能收到惠林寄回的只言片语。

可一次又一次,都没等到任何回音。

那种落空的感觉,让她的头发又白了几分。

后来,有人提议找算命先生。

虽说她以前不太信这些,但实在没辙了。

那天,她抱着惠林小时候用过的一件旧衣裳,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忐忑地走进算命先生的屋子。

算命先生闭目沉思,掐指算着,又轻敲几下竹签,然后张口说:

“你的儿子,活着,命未绝。”

孙母听了这话,眼睛一热,她紧紧握着手中的衣裳。

她反复念叨着“活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回去后,孙母把惠林小时候穿的一双布鞋拿了出来。

她一针一线缝好鞋底,又裁新布做好鞋面,把这双鞋挂在屋里的横梁上。

“乡里老人说的,鞋挂高,就盼得回来”。

从那天起,一到晚上屋里安静下来,她都会望着这双鞋小声念叨几句。

好像这是她对远在未知之地的惠林,唯一能诉说的情话。

那么孙惠林到底去了哪里呢?

台湾的军营生活

原来那艘船漂洋过海,来到了台湾。

从船上下来后,孙惠林和其他被征来的年轻人很快被安置到一处军营。

军营四周围着铁丝网,岗哨众多,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

天刚亮,刺耳哨声就把所有人从浅眠中惊醒。

每个人拎起水壶、穿好鞋,跟着队伍去操场晨跑。

不管天气怎样,几公里跑下来,腿肚子直发抖。

训练可不只这些。

上午体能,下午枪械使用和模拟作战,天天如此。

饭点不能磨蹭,同桌其他新兵常常匆忙扒完碗里那点米饭,就去抢为数不多的咸菜。

孙惠林在这生活一段时间后,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

可心里那无处安放的乡愁却一天比一天浓。

他常趁自由活动时,盯着东边的天,想千里之外的家乡啥模样。

结识的几个同僚会围在一起讲各自故事,谁村里山清水秀,谁家爹娘种田喂猪。

聊到高兴时,有时一群人会笑得失神,下一秒又都安静了。

他们明白,这样的交谈不过解一时心里的馋罢了。

时间推着孙惠林往前走,他学会了听令行动。

每次跑操与射击成绩都有进步,身姿比以前挺拔多了。

可他也时常在收拾床铺时发呆,想家里的母亲过的怎样了。

这一想,就是四十年。

回到家乡

直到1989 年的春天,孙惠林才总算踏上了归乡之路。

从台湾到上海的航班飞了几个小时,这足够让他回想过往几十年的种种。

出口处,几位家人早早等在那里,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和喜悦。

孙惠林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声“妈!”带着颤音冲口而出。

还没停住,他就被母亲一把搂进怀中。

孙母早就哭成了泪人,嘴里不停念叨:

“你真回来了,妈盼了你四十年,真回来了!”

那双抱住孙惠林的手不停地抖着,似乎要把这多年缺失的思念全都补回来。

其他家人一拥而上围住他,你一句我一句。

满是关切,又像是怕声音大了吓到眼前这人。

孙惠林静静听着,眼圈慢慢红了。

他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说是从台湾带回来的茶叶和点心。

母亲接过,擦着眼泪,道:

“回来就好,带啥东西呀!”

家里的一砖一瓦对孙惠林来说熟悉得不得了,可又有点变化。

他低头拉着母亲的手,沿着院子走了一圈。

看到挂在梁上的小布鞋,愣了几秒。

后来在饭桌上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才说话:

“妈,这滋味,真是这些年做梦都盼着的。”

兄弟姐妹围坐一桌,孙母不停地给他碗里添菜,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一瞬。

这一聚,不算久,但意义极为深远。

分别后,孙惠林按时书信往来,通话时给妹妹出主意,提醒母亲注意健康问题。

他总是讲得明明白白:

“我是儿子,就算人在台湾,能做的我都肯定做!”

可年迈的母亲还是先走他一步离世,这让他越发愧疚。

日子还是要过的,他还是像往常那样过着日子。

但人老了终有离别的时候。

几经波折终落叶归根

2002年,孙家姐妹收到孙惠林意外离世消息,这让孙梅云沉重不已。

而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哥哥生前反复念叨的愿望——“落叶归根”。

于是,她开启了一段漫长又艰苦的努力。

哥哥在台湾用的是“蒙韬”这个名字,这就成了她碰到的首个大难题。

相关证明繁杂得很,弄得她一度不知该从哪儿着手。

就在她满心焦虑时,通过网络跟台湾的刘德文联系上了。

这位一直致力于协助老兵寻亲归乡的志愿者,成了她仅有的希望。

刘德文知晓孙惠林的遗愿后,立马行动。

他调阅档案、走访当地社群,努力梳理蒙韬和孙惠林之间的关系。

那段日子,跑了好多路、查了好多资料,他自己都没记住。

可最终,他找到了一份关于基金会的旧登记记录,上面清楚有着“蒙韬即孙惠林”的字样。

有了这份起决定性作用的证明,骨灰归乡的难题总算解决了。

2019 年 4 月,刘德文亲自带着骨灰坛飞到大陆。

孙梅云看到那用红布包裹着的骨灰坛,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好像把几十年的压抑都释放了。

第二天,她带着刘德文来到父母的坟前,把哥哥的骨灰放进早就准备好的衣冠冢。

骨灰坛轻轻放下的瞬间,孙梅云跪在地上,小声说道:

“阿哥,爸妈终于等到你了。”

土壤轻轻覆盖,像一声叹息,这离散七十年的家终于在幽静的墓园中完全团聚。

团圆的终章

跪拜在坟前的孙梅云,泪水浸湿手中泥土。

覆盖骨灰坛的那一刻,仿佛一切苦难与分离都就此终结。

站在一旁的刘德文低声安慰:

“老人家在家了,安息吧。”

从此,漂泊半生的那个人终于和家人团圆。

在幽静的墓园里,长眠的亲人能够守望相伴。

这一刻温暖了那个跨越海峡的愿望。

参考资料:

抓壮丁一别七十年,台湾老兵魂归故里,82岁妹妹哭倒现场------寻情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