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任董事长被抓，坏账达到600亿的恒丰银行还能挺过来么？

连续两任董事长被抓，坏账达到600亿的恒丰银行还能挺过来么？

谁也没想到，因为一则谣言王思聪和银行都要报警

2022年7月13日，王思聪旗下的普思资本突然没头没脑地发布了一则公告，表示近期国外社交媒体“推特”上陆续出现一些冒名董事长王思聪发布的消息，均为“不实信息”，请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

公告不出来还好，这下反而勾起了很多网友的好奇，纷纷涌进王思聪的“推特”看个究竟。

原来前几日的“推特”上，一个名为“王思聪”的账号，曝料国内两家银行已岌岌可危，其中特别点名“恒丰银行也破产在即”。

银行最怕别人提到“挤兑”和“破产”，因此就在普思资本发布公告当天，恒丰银行也立即澄清，表示“恒丰银行也破产在即”为严重不实言论，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

显然，由于“冒名王思聪”的“不实言论”在前，恒丰银行有些急了。

最妙的是，隔了一日，网友再去看那个“王思聪”账户，居然已经被封了……

恒丰银行，乍一听，很多不熟悉的人都会和香港的恒生银行弄混了。

这家名字听着很洋气的银行，神奇就神奇在，这其实是一家全国性的股份制银行。而且这类银行总部不是设在北京，就是上海，唯独恒丰银行的总部是在山东一个地级市—烟台。

也不奇怪，因为恒丰银行的前身是山东烟台住房储蓄银行，2003年才成立，属于首批12家全国性股份制银行之一。

恒丰银行背后的第一大股东是烟台市国资委，首任董事长是姜喜运，时任董事长是原烟台市常务副市长蔡国华。

此次被假冒“王思聪”的谣言中伤，恒丰银行实在有些心累，恨不得仰天长叹：老天爷，别玩我了！

没办法，恒丰银行虽说是最早参与改制的全国性股份制银行，但也是其中“唯二”未能上市的银行，另一家是广发银行。

不仅如此，恒丰银行还因两任董事长均被抓，遭遇严重的信任危机，一直过得战战兢兢。

这不得不提到恒丰银行首任董事长姜喜运，他原本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厂长，后任县建委副主任，烟台住房储蓄银行副行长、党组成员。

他在任期间，赶上烟台住房储蓄银行实行改制，这才摇身一变成为全国性的股份制银行。

烟台地处山东半岛的东南端，最有名的就是“烟台苹果”，又香又脆。

那时的烟台也因为经济发展向好，被山东当作金融改制的试点，将省内唯一一家全国性的商业银行牌照交给了烟台住房储蓄银行。

而成立时，总资产达到175.39亿元的恒丰银行，也一度被视为山东银行业的“金苹果”，无不盼着能给山东带来金灿灿的“果园”。

只可惜负责人先后选错，导致整个“苹果”彻底烂透，差点都没活下来。

2014年，已经退休的董事长姜喜运因一笔违规放贷被查，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发现多宗贪污、受贿以及故意篡改、销毁金融票证行为，直接被有关部门带走。

同时调查还发现，姜喜运在恒丰银行当董事长九年间，为了不受制约，直接取消了行长职位，所有事情统统由他说了算，成为内部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此案审理多年，直到2019年，姜喜运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数罪并罚被判死缓。

而这时，接替他的第二任董事长蔡国华也早被关进了监狱，吃了2年的“牢饭”。

相比通过资本运作把国有恒丰银行弄成私产的姜喜运，蔡国华更“狠”，也更肆无忌惮：

在任仅三年，便敛财103亿，拿1000万当“封口费”，每天报销40万，可谓是穷奢极欲，创造了中国贪官报销纪录，

此前，中国贪官报销记录是前中石化总经理陈同海，平均每天公费报销4万。

相比很多省部级贪官，蔡国华的官职其实并不大，但是居然贪了上百亿，因此很多人都把他称作“山东第一贪”。

当看到蔡国华一路坐到烟台市委常委、副市长位置，随后又空降恒丰银行出任党委书记、董事长，让坊间觉得他应该“上面有人”，至少是个“官二代”。

可事实上，蔡国华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1965年出生在山东省阳信县，父母均为农民。

只是他的履历颇有些意思：13岁进入德州医专学习，16岁就到阳信镇医院参加工作。

在教育水平普遍不高的年代，中专生也算“高学历人才”，加上县里医院能接触到寻常人碰不上的“大人物”，年轻的蔡国华借此得到了时任共青团阳信县委负责人的赏识。

1984年，19岁的蔡国华顺利从医院调至共青团阳信县委工作，一路从办事员、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县委宣传部部长，升迁到共青团阳信县委副书记、共青团山东省委委员、共青团滨州市委书记。

2003年12月，38岁的蔡国华终于从共青团系统转任地方政府，出任沾化县县委副书记、代县长，随后一个月就转正，成为真正的县级主官。

算起来，蔡国华在共青团系统干了二十多年，是个“老团干”，看似漫长，倒也基本符合干部常见的升迁年限。

此时的烟台住房储蓄银行刚改制更名为恒丰银行，一直想在官场“进步”的蔡国华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这家国有银行的“掌门人”。

2007年12月，蔡国华升任烟台市副市长，并在这个职位呆了六年。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他担任沾化县委书记时，就已经开始了贪腐之路，多次以为他人办事为名索取收受钱财。

不过相比后来的贪腐数额，那些钱只算是“小打小闹”，但是他的野心和贪欲已经开始膨胀。

2012年，蔡国华任烟台市委常委、副市长、市国资委党委书记，如果不出意外，他极有可能在此岗位继续升迁，成为省级干部。

可“意外”还是出现了，恒丰银行董事长姜喜运被查后，身兼国资委“一把手”他被市里紧急派到恒丰银行处理善后。

估计山东以及烟台市的领导觉得，恒丰银行本来就是国资委旗下资产，“擦屁股”也理应由国资委的人去，何况蔡国华也算年富力强，久经考验的干部，他去最合适，也最令人放心。

可蔡国华未必这么想，自己副市长干得好好的，眼看就能继续“进步”，凭啥调至企业？一般从政府单位调至企业，不是赋闲就是养老，即便工资高一点，可自己身为市级干部，哪里不能捞回来？

组织上的安排，蔡国华显然无能为力，只能乖乖去恒丰银行上任。

刚到恒丰时，他表面上一改恒丰银行此前十年无行长的境况，先后聘任栾永泰、林治洪两任行长。

但其实他是很欣赏之前姜喜运一人独断的行为，在这个独立的金融系统内，不必再像体制内那样谨慎，吃喝不愁，而且人、财、物均由自己一人“说了算”。

因此，他暗使手段，先后将俩任银行行长架空，随后逼走，开始在恒丰内部独断专横。

在他看来，既然仕途暂时上不去，那不如安心享受下人生，也算对自己“辛苦”这么多年的补偿。

从那时开始，蔡国华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富贵人生”。

银行内，除了专门聘请酒店大厨“开小灶”，各类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他还要求顿顿必须有极品野生海参汤滋补，就连出差，他也要秘书带上煮海参的炊具。

至于费用，自然公费报销，这简直不值一提。

因为喜欢黄金，他花21.8万元请设计师为自己打造了一条鹰头黄金金腰带，上哪都戴着，以此彰显自己的身份。

也因为太过张扬，他怕出意外，又按年薪54万聘请了专业保镖，连去市委开会都安排保镖站在门外。

而他的家人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的女儿买奢侈品从不看价格，几万元的大衣和首饰都是闭着眼买，反正不用花自己钱；家里各类进口家具，名牌家电，都选的最贵的，其中仅一套红木家具就价值800多万元，反正能报销。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买豪车，而且是让车行先出发票，随后丢给银行财务报销，自己压根不需要掏一分钱。

即便蔡国华是董事长，可他的行为也严重违反财务规定，但银行财务根本不敢多问，只能听命行事。

根据统计，蔡国华在任期间，平均每天报销费用就达到40万元。

要知道，这个数字是很多工薪家庭几年的年收入，却只是他一天的开销而已。

即便到现在，许多城市家庭，也未必年收入能达到40万。

本来蔡国华作为董事长，所有生活开支都已经由银行包揽，凭空多出的这些报销，显然就是为了套现，满足自己的贪欲。

有人可能说了，蔡国华如此胡作非为，前董事长都被抓了，难道内部就没人监管么？实在不行，还可以向上级机关举报啊？

要说蔡国华也很懂人性，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普通员工未必清楚，银行内部高管可是一清二楚。

虽说自己三句话在恒丰银行的高管中广为熟知，“忠诚于恒丰，忠诚于我，有没有我手机号”。

但能让人心甘情愿把嘴堵上，还是得靠真金白银。

上任后不久，蔡国华在银行内部便制定了《恒丰银行核心员工薪酬管理办法(暂行)》。

恒丰银行虽然没有上市，但是按照股份制银行以及公司法相关规定，董、监事的薪酬应经股东大会讨论决定。

可在未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的情况下，蔡国华通过上海衍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上海多家银行开设的账户，向其本人、董事栾永泰、董事毕继繁、监事长宋恒继违规发放薪酬3.13亿余元。

轻轻松松，三亿多恒丰银行的资产，无数储户的资金，瞬间就变成了几个高管的个人收入。

蔡国华的心思也很简单，巧用名目，慷国家之慨，用钱堵住高管们的嘴。

中国有句老话，叫“崽卖爷田不心痛”，谢国华其实就是将国有银行当作自家的提款机，想用就用，想借就借。

要知道，这些钱来自银行储户，他等于拿着储户们的钱，来为自己的潇洒买单。

有了高管们的装聋作哑，蔡国华在三年内，先后以信托贷款等形式，顺利将恒丰银行48亿挪借给个人控制的上海衍融投资中心做投资，从中谋取巨额回报。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他单位或个人提供“帮助”，违规放贷35亿元，并从中收受贿赂共11.8亿余元。

这里面有相当数量的公司和个人根本就不符合放贷条件，可他却不顾监管政策，擅自做主为其放贷，造成恒丰银行大量坏账。

而那些受贿来的钱，为了掩人耳目，统统被蔡国华以各种身份，在上海、北京、香港多地购置别墅，随便一栋别墅都是上千万。

谁也想不到，蔡国华身为党的高级干部，报销不客气，索贿更不客气。

2009年至2017年，蔡国华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恒丰银行增资扩股、转让股份等方面提供帮助，事后主动向该公司索要好处费人民币6亿元。

2014年至2016年，蔡国华为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恒丰银行贷款等方面提供帮助，随后便向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吕建中索要香港港岛区太平山顶白加道28号5号别墅，价值5.65688亿余港元，折合人民币4.745558亿元。

这种恶劣行径，最终使得恒丰银行亏损严重，不要说内部人，连外部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2016年5月“恒丰银行高管私分巨款”事件曝光，某报社为此还专门来烟台做了详细调查。

蔡国华知晓后，立即委托中间人以1000万元的价格让该报社撤下了报道稿。

只能说，一个是惴惴不安，习惯用钱摆平一切；一个是见利忘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都不是啥好鸟。

值得一提的是，这1000万其实是由云南某控股集团支付，他们当时正找恒丰银行办理贷款，得到了蔡国华的授意。

可想而知，这个公司能轻松付出1000万，实际从银行得到的贷款又将是怎样一笔天文数字，中间也必然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纸终究包不住火，蔡国华的这些丑事迟早要败露。

不久，蔡国华直接被人实名举报，举报他的人，正是蔡国华贪污案受益人之一的栾永泰。

整件事的“导火线”，只能说是有前因，必有后果。

虽然“银行高管私分巨款”的举报被蔡国华砸钱压了下来，但始终是他一个心病，便让银行办公室主任找到栾永泰，希望他证明分钱是由银行内部党委研究决定，而非蔡国华个人所为。

栾永泰很清楚这事情性质非同小可，当即回绝。

这时，正好《南方都市报》再次前来采访，并向栾永泰证实，是否参与私分公款，参与私分公款，栾永泰立即澄清，说这是银行给他的分红和奖金，与他无关。

或许是碍于《南方都市报》特殊身份，栾永泰不敢说谎，最后承认“当时没有开会研究过，我证明开过会，是欺骗组织，是犯罪。”

报纸刊登出来这条新闻后，让蔡国华十分恼火，决定要把栾永泰搞臭，将“黑锅”让他一个人背。

栾永泰也随即收到了一则威胁短信，“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弄死你。”

在此之后，蔡国华以总行名义，开始不间断地在内部“揭露”栾永泰团伙的“罪恶行径”，表示恒丰银行一系列的降薪以及不良贷款率上升，完全要“归罪于以栾永泰为首的团伙”。

让恒丰银行员工莫名其妙的是，总行还要求全体员工每人都要在一张写有“请求党和政府对栾永泰严重违法违规违纪行径进行彻查”的“自愿签名页”上签名，不许问原因，不许问用途，不许拍照，各级行长全程监控，签名结束即收回。

恒丰内部对此很不满，一个普通员工怎么知道行长所做作为？再说，如果栾永泰真有问题，为何不交由警方及纪委调查，搞这些名堂算什么？

可蔡国华哪里敢这么做，无非是想通过这一系列的孤立行动，让栾永泰“迷途知返”，最好能亲自承认错误，将所有“黑锅”统统顶下来，大不了再私下补偿一笔钱。

几次三番后，栾永泰果然被逼辞职，随后来了新行长林治洪。

林治洪原本是民生银行党委委员、香港分行行长，分管全行公司业务、投行业务以及科技和信息工作，是由组织安排调到恒丰银行。

2015年9月，感觉忍无可忍的栾永泰通过微博实名举报，称蔡国华以薪水为由，侵吞公款3800万元，并打击报复举报人。

让蔡国华欣喜的是，这份实名举报似乎没掀起什么波澜，他依然是恒丰银行的董事长，说一不二。

不过，蔡国华疑心病也开始严重，总担心新行长林治洪不靠谱，会像前任那样对付他，于是便将人力、财务、风险管理、后勤、审计、稽查等全部收归自己手里，林治洪甚至连任免一个新员工的权力也没有。

林治洪自然不舒服，与蔡国华争执了数次，俩人开始交恶。

2016年2月9日中午，恒丰银行突然发布公告称，免去林治洪行长职务，并且当日生效。

一位组织上任命的银行行长居然被自己单位的保安困在办公室内12个小时，期间不给打电话，不给上厕所，就连他的秘书也被当地警方以“涉嫌盗窃”带走。

在蔡国华看来，连栾永泰实名举报都没拿自己怎么样，一个“外来户”更容易被拿捏住。

事实也是如此，林治洪被赶走后近一年的时间，蔡国华依然在恒丰银行稳坐董事长的宝座，一切照旧。

但蔡国华不知道的是，由于栾永泰的举报，相关部门其实已经组建专案组对其进行监视，四处搜集证据。

2017年11月，蔡国华被有关部门宣布停职接受调查。

随后几乎整个恒丰银行的高管“全军覆没”，其中650人主动自首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包括蔡国华的家人。

经过不断调查，最终查明与蔡国华贪腐案相关的人多达六千多人，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2018年，受到俩任董事长落马影响，恒丰银行业绩跌至谷底，不良贷款余额高达1635.61亿元，不良贷款率高达28.44%。

其中还有个耐人寻味的细节，2018年5月，青岛公安局才对蔡国华办理刑事拘留，青岛检察院未批捕；7月转交临沂公安，后报省最高检，12月，蔡国华案又被移交给山东监察委调查，足见其中案情复杂。

2020年6月9日，蔡国华在山东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受审，被控涉案金额高达约103亿元，一审判为死缓、终身监禁。

检方公诉称，蔡国华涉嫌滥用职权造成恒丰银行经济损失8.9亿余元、涉嫌贪污1022万余元、涉嫌挪用公款48亿元用于个人经营、涉嫌受贿11.8亿余元(10.7亿余元系未遂)、涉嫌违法发放贷款35亿元。

算起来，蔡国华被控犯有五宗罪，比他的前任姜喜运多了一宗。

颇为戏剧的一幕，恒丰银行前任董事长姜喜运此时正等待其案件二审开庭。

由于前后两任董事长先后落马，几乎将恒丰银行掏空，眼看“金苹果”快要变成“烂苹果”，山东省只好含泪站出来自行买单。

2020年，山东省以“地方政府注资+引战重组”的方式来应对恒丰银行的问题。

最后，恒丰银行与山东省资产管理公司协商达成一致，以799.58亿元价格一次性转让1438.89亿元不良资产，实现不良资产真实转让、洁净出表。

此后，恒丰银行准备引入1000多亿战略投资，其中汇金公司出资600亿元，山东财政的鲁信集团注资360亿，新加坡大华银行、南山集团等8家老股东跟投40亿元，重新改组恒丰银行。

2019年年底，剥离完不良资产，又引入战略投资，恒丰银行注册资本增至1112.1亿元，在全国银行业位居第5。

只是折腾了一大圈，恒丰银行依然有至少600亿的坏账无法收回。

钱不仅亏了，恒丰银行口碑更是大跌，心心念念的上市也彻底没了希望，重组也正艰难进行着。

这期间，蔡国华一直在不断上诉。

2021年8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公开宣判蔡国华一案，最终维持原判，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缓加终身监禁。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此时，随着1000亿元战略投资资金全部到位，恒丰银行改革重组工作基本完成，逐渐回归了正途。

但套用媒体的话来说，“恒丰银行成为治理规范、业务合规、经营稳健的银行业‘金苹果’，仍尚需时日”。

从世人追捧的“金苹果”，到从内而外腐烂的“烂苹果”，恒丰银行似乎更应总结如何在内部做好长效监管机制，董事长被抓的事，再一再二，决不能再三。

应该警醒的是，金融机构任何不受制约的权力无疑是“毒苹果”，吞下的人是自食其果，但损害的却是国家以及无数储户的利益。

那些妄图从中牟利的人也更应时刻铭记：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参考内容

陷破产谣言风波，恒丰银行到底经历了什么/半两财经半两财经

恒丰银行原董事长蔡国华二审仍判死缓，曾平均日报销40万元/财经杂志

恒丰高管被带走，蔡国华：羁押调查三年被控五项罪名悉数否认/界面新闻

贪腐狠人蔡国华：每天报销40万创中国贪官报销纪录 把恒丰银行拉向深渊之路 /虎贲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