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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沉香屑第一炉香》-低到尘埃里的爱情怎样烧掉葛薇龙一生

2025-04-12 11:57 来源：网络点击：

张爱玲《沉香屑第一炉香》-低到尘埃里的爱情怎样烧掉葛薇龙一生

文/在水一方

图/来自于网络

请您寻出家传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点上一炉沉香屑，听我说一支战前香港的故事。您这一炉沉香屑点完了，我的故事也该完了。

张爱玲女士的《沉香屑---第一炉香》这个故事由远及近，像回声一样，爱玲讲的不紧不慢，却说不尽香港战前的苍凉，说不尽,说不尽......

这个故事讲得是一个上海普通女孩子葛薇龙在香港的故事。

葛薇龙家庭中产，典型的旧式传统家庭，举家从上海到香港，又因家里窘况，又从香港又要回到上海。

举家要回上海，葛薇龙意味着要终止学业，中学难以毕业，就难以进入华南大学，上不了大学就难以找到养活自己的工作。她有一位从她出生以来就不联系的富婆姑母，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不能继续求学的困境，自己去寻求姑母的帮助，而后在姑妈的小天地里过着她想要却又不想要的生活。

葛薇龙如同一炉沉香，肆无忌惮的燃烧，灰烬里只有苍凉。

1. 葛薇龙想通过自立，给自己学业一个保障，而后在香港有自己的生活。

葛薇龙是一个普通的上海女孩，有主见的女孩子，出生在一个没落的大家族里，读书不易，想着自强自立，通过学业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葛薇龙想到了从未见面的富婆姑母帮她完成学业，留在香港。

她背着父母唐突的去了姑母家。葛薇龙是一个自立的女子，她口齿伶俐，脑子灵光，有着上海女人粉蒸肉似的的皮肤，粉扑子脸。

她的姑妈梁太太，许多年前，作为葛家大小姐，自己选择嫁给了粤东富商梁季腾做四姨太，葛薇龙认为大户人家的小姐，即使家境没落，也不能沦落的父亲闹翻，不通吊庆。姑妈现已念过半百，还比葛薇龙的父亲大两岁。

姑母这里的娘姨大姐们，似乎都是俏皮人物，糖醋排骨之流，一个个拖着木屐，在走廊上踢托踢托地串来串去。

面对这些初识的姑母姨娘大姐们的言语和话语，也应证了对于姑妈的传言是真的，此时的她是纠结的。要不要完成她来找姑妈的目的，因为她发现姑妈梁太太家就是一个漩涡，一个拧巴和迎合的怪圈。

她挣扎和纠结，因为上学的欲望，她决定尝试求助姑妈，同时她也决心只是为了上学，不去搅入姑妈家的这样的浑水.

2.在姑母梁太太的小天地里她曾是一名旁观者、过路者继而成为了了闯入者。

那妇人又道：“乔诚爵士有电话来没有？”

睨儿摇了摇头笑道：“我真是不懂了，从前我们爷在世，乔家老小三代的人，成天电话不断，鬼鬼祟祟地想尽方法，给少奶找麻烦，害我们底下人心惊肉跳，只怕爷知道了要恼，如今少奶的朋友都是过了明路的了，他们反而一个个拿班做势起来！”

葛薇龙辨认出来，美人迟暮的妇人和父亲葛豫锟一样似睡非睡的眼睛。这位妇人就是姑妈梁太太。

薇龙因为方才有那一番疑虑，心里打算着，来既来了，不犯着白来一趟，资额庵要找原来计划向姑母提出要求，依不依由她。她不依，也许倒是我的幸运。

当葛薇龙站在姑妈梁太太的华贵的住宅的门前，眼前的花园和豪宅让她眩晕和不真实。眼前奢华的一切让葛薇龙坚定了要进一步的信心，尽管她听到了姑妈家丫鬟们一系列的对话，以及姑母的姑妈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天地界。薇龙基本了解了一些，这里不是他们传统葛家推崇的，但是她没有却步。

葛薇龙抱着侥幸心理，姑妈如果帮她，她会独善其身，会淤泥而不染，她可以完成学业；如果姑母拒绝帮她，她也会感到幸运，她不会在陷入在这里巨大的黑洞里和漩涡里。

葛薇龙似乎看明白又看不明白。

但是她必须留下来....

3.葛薇龙成功的成为了这个暮霭沉沉“皇陵”中的一员，在这里沉沦着她的豪奢的生活，她日渐上瘾不能自拔。

葛薇龙为了达到自己的留在香港的目的，姑妈家的这个混水她下决心来搅了。她脑子够灵光，嘴巴够天，内心足够的强大，情商足够高！葛薇龙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很能委屈自己的人，也能巧舌如簧。

当姑妈在回忆好多年前被葛薇龙的父亲骂道不像样的情形，薇龙很巧妙的说了自己爸爸的不是，还夸赞了姑妈宽宏大量不计较。因为知道姑妈的境况，没有儿女，她巧妙的抓住了这点，做姑妈的孩子，待长大成人后慢慢报答。

因为薇龙的陪笑的话语，以及对姑妈的怒骂后还不计较，长辈奚落小孩几句没什么的，这么善解人意，事理通达的小姑娘，姑妈梁太太透过蒲扇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番话也听着令她心花怒放。

薇龙陪笑道：“姑妈忘不了，我也忘不了，爸爸当初做了口舌上的罪过，姑妈得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姑妈把我教育成人了，我就是您的孩子，以后慢慢的报答您！”

梁太太了解了葛薇龙会钢琴、会打网球，梁太太觉得这个侄女值得培养，在香港交际场上这些手艺都是用的上的，孺子可教，仔细掂量在这个侄女身上大破悭囊，是否值得投资？梁太太把葛薇龙看成一种正在考核中的投资，会不会有出息？

她先答应让葛薇龙住在这里，由家里的汽车接送上下学。葛薇龙意外的收获，也意外加速沉沦于这个旋涡中。

葛薇龙的出色表现，在梁太太的面试中，她通过了面试。

葛薇龙在自己的家里只有一个佣人，上学勤俭节约，家里生活的拮据。从今往后跟着姑妈过上豪奢的生活，在不同场合传不同的衣服，试穿了各类纱的、绸的、软缎子的短外套、长外套、晚礼服、披风……衣柜里丁香花的沫子熏得她陶醉而沉迷……

那妇人并不理会她，透过一口气来接下去说道：

我替人拉拢是常事，姓乔的你不把话说明白了，作弄老娘。老娘眼睛里瞧过的人就多了，人人眼睛里有了我就不能有第二个人。

恰逢假期，她得到了姑妈安排的很多机会，晚宴、牌局、音乐会，穿不同的衣服见不同的人，但是对于见得人不能走心，她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她不能有自己的圈子，更不能外出，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人,不能有自己的爱情，她和睨儿、睇睇都是梁太太交际场上的棋子和诱饵。

薇龙站住了歇了一会儿脚，倒有点惘然。再回头看姑妈的家，依稀还见那黄地红边的窗棂，绿玻璃窗里映着海色。那巍巍的白房子，盖着绿色的琉璃瓦，很有点像古代的皇陵。

梁太太的这幢房子是一座坟墓，葛薇龙睁着眼自己走进了这鬼气森森的世界，若是中了邪，她怪谁去？她试图独善其身，试图影子正不拍身子斜，但是她的内心已经太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整个灵魂都与这里融为了一体了，对姑妈家的生活上瘾，脸上了紫醉金迷的生活……

葛薇龙永远没有回头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姑妈也决不允许回去。她在这“物欲”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4.为了低到尘埃里的爱情，葛薇龙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姑母的“学徒”。

姑妈为了卢兆麟，要甩掉乔琪，甩不掉的乔琪，让葛薇龙来周旋。

葛薇龙和乔琪第一次散步，几句话下来就以为乔琪爱上了她，自己是深深的爱上了乔琪。乔琪是混血儿，高个子，穿衣服是那样的服帖，满嘴讨女孩欢心的话。尤其像葛薇龙这样不谙世事的的小姑娘。在乔琪、梁太太眼里葛薇龙太幼小了。

第一次见乔琪，乔琪的情话说的那样柔美，让人迷幻，葛薇龙就爱上了乔琪，她深深的活在情话的幻觉里，自己明知乔琪的话里没有说出“我爱你”，但是一直很假想的想着乔琪是爱着她的呢。

葛薇龙：“你瞧着我不顺眼么？怎么把我当眼中钉似的，只管瞪着我！”

乔琪乔道：“可不是眼中钉！这颗钉恐怕没有希望拔出来了。留着做个永远的纪念罢。

两人一同走着路，乔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真该打，怎么我竟不知道香港有你这么个人？”

乔琪乔道：“差一点我就错过了这机会……”

之前吉婕告诉葛薇龙，乔琪的坏，乔琪在家里处于不受待见又没钱。而且作为他们混血儿，谁娶了东方人，这一辈子的事业就完了。这个年头儿，谁是那个罗曼蒂克的傻子？

知道乔琪的种种坏，没有钱，也知道乔琪不会娶一个东方人为妻。葛薇龙还是固执的爱着乔琪，因为她对生活已经上瘾了，她要必须找一个阔人嫁了，她把姑妈当榜样。姑妈不择手段，她也开始不择手段的寻找出路。

她与乔琪的一场挣扎，她生病后又重生，姑母给她点拨。她自己寻到一个出口，那就是：

虽然乔琪不能与他结婚，但是葛薇龙知道乔琪不结婚是因为没有钱，葛薇龙卑微的向现实妥协、向她的虚荣妥协，她忘却了她出来这里的决心和学业，她决心做个女结婚员，为了这份低到尘埃里的、她自己杜撰出来的“爱情”，她要为了乔琪去赚钱，向姑妈梁太太一样……

薇龙果然认真的学习起来。因为她一心向学的缘故，又有梁太太在旁随时的指拨帮衬，居然成绩斐然。耶诞节前后，乔琪乔和葛薇龙正式订婚的消息，在南华日报上发表了。

葛薇龙就如同张爱玲女士写的那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葛薇龙本以为自己才不会那么傻，没想到低到了尘埃里,心里却欢喜着……

月色凉如水…….

5.葛薇龙不是在为姑母弄人,就是为乔琪弄钱，她如同沉香一步步然烧掉了自己…….

薇龙笑道：“我爱你，管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身上去。”

葛薇龙一度认为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自己因为喜欢这种上瘾的生活，因为喜欢乔琪的情话，因为喜欢乔琪，她自己就把自己卖给了梁太太和乔琪，整天忙着，不是替乔琪弄钱，就是替梁太太弄人……..

在葛薇龙的心里难道也是那句话？~~~“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我爱你，管你什么事……”

但是在乔琪和梁太太密谋中，葛薇龙算是什么，是一个早晚会燃尽的沉香，烧完了，她的故事也完了……..

葛薇龙也许不知道，也故意不想知道……

乔琪对于这一头亲事还有几分犹疑，

梁太太劝他道：“我看你将就一点罢！你要娶一个阔小姐，你的眼界又高，差一点的门户，你又看不上眼。真是几千万家财的人家出身的女孩子，骄纵惯了的，哪里会像薇龙这么好说话？处处地方你不免受了拘束。你要钱的目的原是玩，玩得不痛快，要钱做什么？当然，过了七八年，薇龙的收入想必大为减色。等她不能挣钱养家了，你尽可以离婚。在英国的法律上，离婚是相当困难的，唯一合法的理由是犯奸。你要抓到对方犯奸的证据，那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