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嘴”司令熊兆仁

唐国平

微信版第1664期

1945年7月，新四军苏浙军区司令员粟裕指挥的天目山三次反顽战斗取得巨大胜利后，又立即投入了对日寇的最后一战。8月15日，日本投降，抗战结束，解放区军民欢庆胜利。

8月29日，毛泽东同志赴重庆与国民党蒋介石政府谈判。为了避免内战爆发，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江南新四军渡江北撤。

10月5日，在宜兴张渚镇，中共苏浙区党委副书记金明主持召开了留守工作会议，军区副司令员叶飞和区党委组织部长吴仲超等领导以及留守的主要人员参加了会议，详细布置了留守江南的工作任务。会议宣布成立中共苏浙皖边区特委（对外称新四军苏浙皖边区留守处），陈立平担任书记，熊兆仁、倪南山、孙章录为委员。特委下设茅山、太滆、郎广、浙西4个工委；茅山工委书记徐明，太滆工委书记孙章录，浙西工委书记杜大公，郎广工委书记张思齐[1][2]。

同时成立新四军苏浙皖边区司令部，司令员熊兆仁、政委陈立平、参谋长倪南山。司令部直属一个主力营，包括司令部机关一起350人，配备重机枪一挺、轻机枪9挺、长短枪250余支；此外，各工委有一个连，各县也建有武工队或武工组，总兵力1400余人。

熊兆仁1912年生于福建永定县，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过中央苏区五次反“围剿”和闽西南三年游击战争。抗战爆发后，先后任新四军军部特务营政治教导员，新二支队新三团参谋长，第6师第16旅四十七团政委、团长，苏浙军区茅山军分区副司令员等职。

他因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在闽西南的一次战斗中面部中弹，下嘴唇被子弹打掉了一块，留下了残疾。

留守江南的三年多时间里，熊兆仁是皖南地区游击斗争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当地军民亲切称他为“豁嘴司令”。

一、留守苏浙皖边区

留守工作会议决定了各地工委带领游击武装分散行动，回到原来的战斗过地区，一方面大张旗鼓地向老根据地人民宣传江南新四军北撤行动，不是抵挡不住国民党军队的进攻，而是忍让为国，表达共产党人参加和平谈判的诚意；另一方面，保护根据地人民在抗日战争期间取得的胜利成果，保护抗日家属，收容大军北撤后的遗留人员，处理抗日政府遗留的财产（主要是收回抗日政府发行的抗币、分配粮库的大米、处置办公用具等）。

一路上游击队员沿途向老百姓散发《江南新四军北移告别民众书》和其它宣传和平、反对内战的传单。

10月中、下旬，新四军主力北撤后，国民党正规部队随即由长江上游进驻苏南、皖南各大城市，接受日军投降。146师、145师、交警大队、伞兵旅和新7师等两万多人从四面八方进入苏浙皖边区，开始了对根据地留守武装的第一次残酷“清剿”。

面对强大敌军的“清剿”，苏浙皖边区特委和司令部决定避开敌人的正面攻击，保存实力。除直属营一连留在宜南坚持斗争外，特委和司令部机关及二连和三连300余人向广德南乡转移，以西北天目山地区为依托，和浙西、郎广两个工委形成呼应。

10月20日，司令部武装从广北出发向浙西天目山进发，寻找浙西工委。在长兴泗安马王庙遭到“忠义救国军”一个团的阻击，只得退回到广北，从郎溪迂回到广南。10月23日，队伍进入郎溪长乐乡上许村时和国民党146师遭遇。战斗中10余名战士失散，3名战士轻伤。途中，又遭到145师和“忠义救国军”改编的交警大队的袭击。由于敌强我弱，熊兆仁带领部队迅速向广南地区撤退。进入广德石鼓地区，和张思齐、许道珍带领的郎广工委及其武装会合。

11月1日，在石鼓南冲，边区特委召开紧急会议，决定部队一分为四：由参谋长倪南山带三连一个排到到孝丰联系浙西工委；二连连长吴春富带领一个排到广德和孝丰交界的棉花山一带活动；三连连长唐勉金带一个排配合郎广工委行动；余下100余人随特委和司令部机关准备开往广德南乡海口冲一带活动。在出发前，许道珍给各路人马都安排了向导。

中午时分，熊兆仁带领队伍走到老鸦山附近的一个山洼子，停下休息。通讯员打开电台，向苏北新四军领导机关和中共华中分局汇报江南国民党军队破坏和平的罪恶行为。就在此时，从月湾老费村方向开来国民党军一个团1000余人，悄悄占领了三面高地，把边区司令部100余人包围在狭小的山洼子里。敌人突然用迫击炮，轻重机枪向边区司令部驻地开火。顿时，整个山洼子成了硝烟弥漫的火海。熊兆仁沉着指挥战士们向敌人火力薄弱的东北边山岗突围。战士们前赴后继，冒着敌人密集的炮火，踏着战友的尸体，冲向敌阵，和敌人展开白刃战，杀开一条血路，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张思齐和许道珍送走司令部的几路人马后，转移到七塔附近的孙家岗时，突然听到老鸦山方向传来密集的枪炮声。他们判断是熊司令的队伍和敌人遭遇了。而且，敌人的火力很猛，司令部肯定是凶多吉少。许道珍带领所有战士向枪响的方向搜索前进。当他们赶到稻堆山时，前面的枪炮声已经停止。一群从铜沟方向逃难来的老百姓说大批的国民党士兵正向铜沟方向开来。许道珍立即将二十几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互为犄角，避开大路，在密林中穿行，继续向老鸦山方向搜索前进。

傍晚时分，许道珍带的一个小组终于在太平冲发现了司令部的人。司令部此时只剩下30余人，两部电台都丢失了，所幸的是司令员和政委都安然无恙。许道珍立即带着司令部幸存的人员，连夜转移到独树的余家垱。陈立平和熊兆仁商量，由他去江北汇报工作，熊兆仁留在皖南，收容失散的战士，继续领导边区的游击斗争。

11月3日，陈立平带着特委机关人员10余人回江北。熊兆仁则带着9个手持短枪的战士向浙西天目山方向前进，许道珍派警卫连战士张青为他们做向导。

熊兆仁司令员带着十余名战士避开村庄，穿山越岭，第二天到达第一个联络点乌云山，不仅没有接上关系，反而被当地的联防队发现。他们只得饿着肚子连夜赶到第二个联络点桃花山，到了那里已经是半夜。他们想到村里老百姓家里弄点吃的，刚一敲门，屋里的人就大叫：“土匪来了！”顿时全村人都吆喝起来，他们只得又折回上山。

就这样，天天跟“清剿”他们的国民党军队兜圈子，个个身上的衣服被荆棘撕得破破烂烂。整整一个月没有下山，个个是皮包骨头、黑瘦如柴。然而，所有的联络点都没有浙西工委和倪南山等人的消息，熊兆仁只得决定再回到广德西乡联络郎广工委。

一天下午，他们经牛角冲到达凤桥、誓节、独树三乡交界的四方坪，站在山顶上，熊兆仁拿出望远镜，看见远处的山沟有淡淡的炊烟，就决定朝着那个叫陕西洼的山沟摸去。果然，在天快黑之前，他们被站岗的游击队员发现，许道珍和十几个警卫连的战士就宿营在山洼子里。

在战士们用白茅草搭建的窝棚里，熊兆仁介绍了他近一个月在广南和天目山地西北区千辛万苦的历险经历。他说“我带着9个战士能够坚持到今天，主要是依靠‘四件宝’。这四件宝就是望远镜、指南针、地图和毛主席的《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和敌人遭遇，许多东西都丢光了，但我始终亲自带着这四件宝。特别是毛主席的这本书，一有空闲，我就把它拿出来看看。告诉你们，我从毛主席的书中还真看出我们现在的问题来！”

熊兆仁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用旧报纸包着的《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继续道：“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整天在敌人的喊叫声中躲来躲去，这样总是被动挨打，革命的力量一天天被反动派削弱。毛主席的文章告诉我们，这是消极、被动，我们犯了逃跑主义的错误。现在既然国民党反动派没有和平的诚意，向我们举起了屠刀，我们就应该拿起武器回击他们，以牙还牙！”

熊兆仁听了张思齐和许道珍汇报了郎广工委坚持斗争的情况后，决定立即回到苏南，想办法联络太滆工委、浙西工委和参谋长倪南山的队伍，研究以新的游击方式开展对敌斗争。

熊兆仁带着游击小队晓宿夜行，来到广德北大山，巧遇了倪南山，与三十多位战友重逢。12月13日，熊兆仁又按照事先约定的地点，在宜兴太华和太滆工委的张之宜及张晖带领的一连会合，队伍有一百多人。17日，熊兆仁又带领两个班战士，历经艰险，在长荡湖找到了太滆工委书记孙章录和王子达带领的游击队伍。由于敌人的封锁和扫荡，游击队很难在长荡湖一带发展，熊兆仁决定太滆工委及其武装重点向南发展。突出敌人的包围圈后，在广北和胡惠民带领的广北武工队会合。当时，正值年关，又大雪封山，他们几乎是在野外度过及其寒冷的整个冬季。

由于国民党重兵“清剿”和各地地主还乡团的反攻倒算，留守江南的党组织和武装遭到重大损失。司令部武装由650人锐减至130余人；郎广工委武装由于警卫连连长傅家齐率部叛变投敌，只剩下13人；宣城县委书记彭海涛被俘，大队长向阳牺牲；浙西工委武装解体，书记杜大公只身前往江北；茅山工委也遭受了极大损失。

1946年6月，国民党撕毁停战协议，内战全面爆发，他们把在苏浙皖边区参加“清剿”的新七师等部队调到苏北正面战场。 熊兆仁趁敌军空虚之际，带领游击武装主动出击，痛击了江苏省保安团，端调了太华、金塘等五个乡公所，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1946年7月1日，中共华中分局给熊兆仁和倪南山发出了一封指示信，指示江南和皖南的党和游击武装力量要主动出击，放手发动群众，壮大人民力量，配合解放区粉碎国民党军队的进攻。重点要求苏浙皖边区武装继续向南发展，和胡明领导的皖南地委会合。交通员张德富装扮成一个老人，历经千难万险，在宜兴涯岕将信交给了熊兆仁。

接到华中分局的《七一指示》后，熊兆仁立即决定变被动为主动，两次攻打太华，取得了击毙敌连长，缴机枪3挺，长短枪百余支的巨大胜利。随后，又带领队伍进入广北，在广北游击队的配合下，端掉了敌人的金鸡笼据点。接着又联合郎广工委武装袭击了国民党郎溪毕桥乡公所，镇压了反动乡长，缴枪十余支，子弹数百发，还有一些布匹和现钞。

中秋节这天，熊兆仁在郎溪姚村乡的柯村主持召开会议，向郎广工委传达《七一指示》精神。

经过近一年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苏浙皖特委及其武装在经历了留守江南初期遭受重创的情况下，矢志不渝，利用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主动向敌人发动反击，扩大新的游击区。边区司令部领导的武装力量又恢复到一千余人，在苏南和皖东南的广大地区重新燃烧起熊熊的革命烈火。

柯山会议后，熊兆仁指示郎广工委派遣彭海涛带领武工组前往皖南，寻找皖南地委武装。

二、与皖南地委会合

1946年9月14日，熊兆仁和倪南山带领一个班战士前往皖南，在泾县樵山和皖南地委书记胡明会合。11月初，皖南地委和苏浙皖边区特委在泾县濂坑召开苏皖会师后的第一次扩大会议，胡明、熊兆仁、杨明、洪林、刘奎、唐辉等人参加了会议。会议传达了“七一” 指示，成立了苏皖军政委员会，胡明为主席兼政委，熊兆仁为司令兼军事部长。根据会议的决定，原属苏浙皖边特委的各个工委，统一归苏皖军政委员会领导。

11月中旬，熊兆仁和倪南山带着司令部武装50余人从泾县到宣城，许道珍派彭海涛和史纪昌到宣城的水东把他们接到杨滩吴村，这里是中共郎广工委的临时驻地。第二天，熊兆仁和倪南山就在驻地召开特委扩大会议，向郎广工委传达了皖南地委濂坑会议精神。

经过一个礼拜的休整，郎广工委机关跟随司令部武装经独树、苏村、誓节，翻白茅岭，从亭子山进入下寺，在上莫村，和孙章录带领的太滆工委以及胡惠民领导的广北武工队会合。

在莫村，熊兆仁主持召开了特委扩大会议，会议决定将广北地区和广北武工队，划归孙章录领导的太滆工委领导。太滆工委机关从太滆地区南移到宜兴南部和广北地区，同广南游击区相互呼应；会议明确了郎广工委要大力发展游击武装，向天目山西北地区的孝丰和宁国派出武工队，发动群众，开辟新的游击区的任务。

在苏浙皖边区的工作安排妥当后，熊兆仁和倪南山又带着司令部主力前往皖南。

中共皖南地委及其武装力量，是由胡明领导的皖南山地中心县委游击队和杨明领导的沿江中心县委游击队合并组成，干部战士近600人在沿江和皖南的十几个县开展游击斗争。由于地域的广泛和武装力量的分散，很难形成有效的进攻力量。熊兆仁带领的苏浙皖边区司令部主力，大部分指战员都是在抗战时期身经百战的老战士，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立即成为皖南地委武装的骨干力量。

1947年夏，华中分局给皖南地委发出《三八指示》，提出了皖南游击战争发展的方向“是皖苏浙赣广大地区的游击战，到创造为根据地……”，根据这一指示精神，在皖南地委活动的中心泾县、旌德、太平地区，熊兆仁、倪南山领导游击队攻打了章渡、茂林、厚岸、新丰、龙门等敌人驻军，极大震慑了敌人，鼓舞了游击区军民的斗争意志。不久，熊兆仁又带领地委直属武装开辟歙、绩、旌、宁的广大山区，先后取得了庙首、宁墩、分界山、九华、戈溪等战斗的胜利。

4月，熊兆仁带领游击队在打下庙首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游击队打开了敌人的粮仓，将粮食全部分给了贫苦的老百姓。根据这一经验，皖南地委在九华乡开展了分粮试点，组织上千群众开展分粮斗争，取得了极好的效果。在短短两个月时间，游击区十万多群众参加分粮斗争，分掉国民党粮库的一百多万斤粮食，极大调动了广大群众的积极性，推动了群众姓的武装建设和政权建设。随着分粮斗争的深入开展，皖南地委又组织群众开展了“三抗”（抗粮、抗租、抗债）斗争，把广大群众紧紧团结在自己的周围，使游击武装和游击区进一步扩大，根据地建设走向一个新的阶段。

5月下旬，游击队又攻下了绩溪县城，捣毁了国民党绩溪县党部和特务机关调查室。绩溪县城被游击队攻下，极大震慑了国民党南京当局，急忙抽调兵力“进剿”皖南游击队武装，缓解了国民党军队对华东解放区进攻的势头。

三、开辟皖浙赣边区

1947年11月，熊兆仁让倪南山带领两个主力连到黄山以西地区侦查情况。一个多月后，倪南山回来报告说黄西地区敌人力量薄弱。随即，熊兆仁和余华、罗白桦又带领两个主力连到黄西地区，和黄西的工委书记杨明会合，确定以黄西为基础，进一步向贵池、石埭、皖浙赣方向发展。

12月1日，皖南地委决定成立皖浙赣前进委员会，熊兆仁任书记，余华、罗白桦任副书记，倪南山、杨明任委员。前委成立后，熊兆仁在歙县庙上召开第一次前委扩大会议，确定向南发展的总方针是“巩固与发展现有地区，发展与壮大自己的力量，立即准备粉碎敌人的清剿与扫荡，为贯彻华东局与地委给与的向皖浙赣发展的新任务而斗争”

12月21日，根据熊兆仁的指示，倪南山又带着两个主力连冒着风雪严寒向皖浙赣边界地区（婺源、浮梁、休宁、开化）挺近，转战两千余里，为主力部队开辟皖浙赣边区打下了基础。

1948年3月8日，熊兆仁带领皖浙赣前委机关及其武装500余人，从黟县出发，一路宣传发动群众，一路作战。摧毁婺源甲路、赋春两个据点，歼敌两个中队。拔除沿途敌人据点，并粉碎了敌人的第一次“清剿”，进入鄣公山地区，在婺源西边建立了立足点，主动向敌人发起进攻，又粉碎了敌人发动的第二、第三次“清剿”，为在婺西北、婺东地区建立根据地扫清了障碍。

4月，皖南地委在歙县汪满田召开扩大会议，确定了皖浙赣前委“积极发展，争取时间开辟多块根据地，并迅速打通联系”的工作方针。

5月1日，皖浙赣前委在婺北白山召开会议，确定“争取时间，放手发动群众，开展反蒋统一战线和发展武装，以建立根据地。”为第二阶段的总任务。7月，遵循皖南地委汪满田会议要求，撤销皖浙赣前委，成立皖浙赣工委，熊兆仁任书记，余华、倪南山为委员。工委成立后召开第一次扩大会议，会议决定“迅速发动群众，发展武装，着手建立根据地和继续向南发展”为今后工作的总任务。会后，在广大游击区广泛发动群众，开展了救荒和反霸斗争，号召广大青年踊跃参军，建立农会和民兵组织。在根据地中心地区，摧毁了国民党政权的保甲制度，建立乡村民主政权，开始征收公粮和税收。

9月、10月、11月，国民党调集重兵和地方武装，先后对皖浙赣游击区和根据地进行了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清剿”，熊兆仁带领工委武装，在根据地和游击区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连续打退了敌人的进攻，粉碎了敌人的三次“清剿”，根据地得到进一步巩固和扩大。

11月5日，皖南地委决定将皖浙赣、黄西、皖赣合并成立皖浙赣工委，熊兆仁任书记，余华任副书记，罗白桦任组织部长，杨明、倪南山任委员。同时，决定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皖浙赣支队，倪南山为支队长，杨明为政治委员。并决定由杨明、倪南山、朱农组成浙赣线前委，统一领导南进浙赣线工作。

1949年1月7日，皖浙赣支队南进德兴、玉山、上饶等地开辟新区，通过多次战斗，击溃了国民党军队的“进剿”，摧毁了国民党地方政权。至此，国民党军队发动的第六次“清剿”被完全粉碎。

1月8日，熊兆仁参加了皖南地委召开的临时工作会议。地委发出《关于目前形势和任务的指示》，作出了“紧急动员一切力量，准备迎接大军渡江”的指示。皖浙赣工委决定“动员一切力量，配合解放军作战，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解放皖浙赣人民。”。

皖浙赣支队在熊兆仁司令员的带领下，在江西怀玉山、磨盘山周围的上饶、弋阳、横峰、玉山、德兴、乐平及浙江的开化一带，主动向国民党反动武装发起反击，摧毁国民党地方政权，使这一地区成为后来人民解放军渡江南进的重要基地。

为迎接大军渡江，熊兆仁带领率领皖浙赣支队主力回师皖南，在绩溪上金山集结，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苏浙皖赣边区司令部，统一领导全区的武装斗争。4月22日，熊兆仁代表边区司令部发布命令，要求所属武装，策应安徽省保安第五旅起义。起义成功后，保安第五旅改编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皖南部队独立旅。司令部选派一批干部到独立旅担任连排级正职干部，加强党对起义部队的领导。23日，司令部又发出命令，指示各地武装及时集中力量，配合解放军切断敌军南逃退路，歼灭各地国民党军队，并解放城市，建立民主政权。

1945年5月初，皖南全境解放。胡明、熊兆仁带领的苏浙皖赣边区武装和渡江南下的第二野战军三兵团在歙县会师，随即成立中共皖南区党委、皖南行政公署和皖南军区，熊兆仁担任皖南军区副司令员。

至此，经过三年多的浴血奋战，“豁嘴司令”熊兆仁的战斗足迹遍布苏浙皖赣边区的山山水水。他特有的声情，他的睿智和坚毅，他对人民的热爱和对党的忠诚，给当地人民留下了永远的景仰和缅怀。

1955年，熊兆仁被授予少将军衔。2019年4月7日，在福州辞世，享年107岁。

参考文献：

[1] 中共宣城市委党史工作委员会.皖南曙光[M].宣城：安徽人民出版社，1992

[2] 中共安徽省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安徽地方史[M].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00

（安徽省作协会员，广德市作协副主席，广德市新四军文化研究会会员）

制作：童达清。